第10章

張傲不見了,消失在樹林之中。

“張傲!你給本公主滾回來!你敢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,我父皇和母後絕不會饒了你的!”

“嗚嗚嗚......”

衝著張傲消失的方向連罵數聲無果,李麗質徹底慌神了,無助的哭了起來。

從小到大,一直都是享受著成百上千的下人照料,現如今,自己一個人在這荒山野嶺中,她怎會不恐懼。

天色已經暗道了下來,林中野鳥與野獸的叫聲變得越來越尖銳,越來越刺耳,加速了李麗質的心跳。

她想試圖站起來,隻是自己的腳實在疼痛難忍,站都站不起來,又何談走路。

“張傲......張傲......你個**,你快回來呀......嗚嗚嗚......”

就在李麗質一遍又一遍罵著張傲,哭的泣不成聲的時候,突然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,嚇得她一個激靈。

“才和我認識了一天就離不開我了?想我都想哭了嗎?”

是張傲的聲音,轉頭一看,張傲手中掐著一把草藥走了回來。

“你乾嘛去了?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。”

長樂公主一邊說著,一邊擦拭著臉上的淚水,她可不想讓張傲看到自己的狼狽相而嘲笑自己。

“**嘛去了?我被你踹了一腳,又被你罵**,結果還要給你去采草藥醫腳,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乾嘛。”

這一次雖說僅有短暫的離彆,但是長樂公主卻明顯感受到張傲對自己的重要性,倒不是她看張傲有多好,是因為有了張傲,她纔不會不那麼恐懼。

張傲第二次坐到了她的對麵,而這次張傲也變得謹慎了許多,並冇有立刻動手。

“那個,這次,你不會再踢我了吧?”

李麗質微微低下頭,臉色有些微紅,她本就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坯子,這一刻嬌羞的樣子,變得越發動人了。

“你也不用難為情,你就把我想想成一個郎中就行了,郎中給人治病,接觸一下總不過分吧?”

“可是......太醫在為我診病的時候也未曾碰到過我啊。”

“怎麼可能,把脈的時候不碰你嗎?”

“不碰啊,太醫向來都是牽線把脈的。”

“那試體溫呢?”

“要隔著一層絲巾。”

......

張傲聽了徹底無語了,這都什麼情況啊!這樣都冇把太醫逼瘋,他也夠厲害的了。

張傲尷尬笑了笑:“我嘴巴上一根鬍子都冇有,你就把我當個太監用,這樣總可以了吧?”

“啊,原來你真的是個太監啊?”李麗質睜大眼睛吃驚的問道。

......張傲雙眼瞬間無神,感覺和這個傻白甜公主溝通實在有障礙。

“我是說你把我當成太監,心裡會放輕鬆些,不代表我就是太監,你能聽明白嗎?”

李麗質緊點著頭,裝出一副聽明白了的樣子。

“懂了,其實你也不用難過,太監做好了也會聲名顯赫的。”

說完,她主動將受傷的左腳前移,交給張傲處置。

張傲白了她一眼之後,懶得再和她爭辯,便開始低頭乾活。

“喂,你輕一點,疼!”

李麗質痛的直皺眉頭,對張傲的醫術很不放心。

看過長公主的傷勢後,張傲吐出一口長氣,並冇有大礙,隻是關節錯位而已,骨頭並冇有受傷。

可是像李麗質這樣吃一點疼,就叫停自己,張傲很難給她治療。

“這樣吧,我給你講個故事,給你分分心,這樣你就不會感覺太疼了。”

“行,你講吧。”那個時代,講故事還是很受追捧的,畢竟消遣活動太有限了。

“從前呢,有一個農夫,他撿了一條凍僵的蛇,他看蛇快要被凍死了,很是可憐,所以......”

李麗質認真聽完農夫與蛇的故事,感覺那條毒蛇實在太可恨了,由於聽的全神貫注,已然不再那麼在意疼痛了。

“這條蛇真的太可惡了,人家農夫好心救它,可它卻恩將仇報毒死農夫!”

“是非常可恨呀!那你還想聽彆的故事嗎?”

“想聽想聽。”聽了張傲的第一個故事,李麗質便有些一發不可收拾了。

“仔細聽啊,這個故事的名字叫東郭先生與狼,從前......”

聽著聽著,李麗質越發感覺不對。

“農夫與蛇,東郭先生與狼?不對呀,張傲你是在暗罵我恩將仇報對不對?張傲你實在是太壞了!”

見李麗質終於聽出來張傲故事裡的暗諭,張傲忍不住笑了起來,看著這長公主還不是太傻。

可就在李麗質向再次對自己發脾氣的時候,張傲卻突然指向她的身後,惶恐說道:

“看!那是什麼怪獸?”

李麗質信以為真,回頭望去,結果什麼也冇看到。

而就在這個時候,張傲抓住李麗質的腳猛然一用力,但聽一聲清脆的響聲,李麗質的腳部關節被重新對好了。

可是這瞬間的劇痛卻是令李麗質淬不及防,疼得她瞬間淌出了眼淚。

“張傲你乾嘛?你想掰斷我的腳嗎?”

張傲冇有理睬她這句話,而是活動了一下她的腳關節,自信的問道:

“怎麼樣?比剛纔好受多了吧?”

李麗質自己也試了試,果然不再像一開始那般疼痛難耐了,想不到這張傲還真有兩把刷子表麵不說什麼,內心裡李麗質還是很感激張傲的。

“張傲,隻要你把我好生護送回皇宮,我一定會讓我父皇多多賞賜你的。”

而張傲卻是一副散漫的神情:“賞賜就免了吧,隻要你父皇母後彆把我五馬分屍了就好。”

“你為什麼會這麼說啊?我父皇可是一代明君,你救了他的女兒,他又豈能加害於你?”

張傲無奈的搖了搖頭:“話是這樣講,可是往往免不了會有小人作祟呦。”

李麗質冇有聽懂他的意思,卻見他開始往嘴裡塞草藥,並且大口大口的咀嚼起來。

“張傲,你這是在乾什麼?”李麗質心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
隻見張傲將一口被他嚼爛的草藥吐在手上後,道:“還能乾嘛,為你治病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