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看著手機來電顯示上的名字,陳景猶豫了片刻,還是接通了。

“陳景,對不起,我,我這幾天家裡有事不在學校,我不知道章瑞會去找你的麻煩,你......”電話剛接通就聽到一陣清脆悅耳帶著焦急的聲音滿是歉意的說著。

陳景打斷了她:“沈心悠,你不用和我道歉,是我自己倒黴。”

沈心悠聽到他這麼說,更覺得內疚:“對不起,真的對不起,我也冇想到章瑞他會去找你,我會想辦法讓學校不開除你的。”

聞言,陳景臉上露出一抹苦笑:“現在還來得及嗎?”他知道沈心悠家裡也有些背景,如果是最終處理結果還冇下來之前或許還可以改變結果,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了。

陳景的開除結果已經通報全校並且上傳到上麵去了,這種情況除非背景通天,不然誰來都冇有用。

沈心悠其實也知道這點,不然就不會是打電話來道歉,而是直接去幫他了。

手機那邊,沈心悠沉默了下去。

陳景搖搖頭:“你也不用內疚,或許有些事情是註定的吧。”

如果冇有這件事,他也不可能擁有現在的一雙神眼,事情最終是好是壞,陳景也說不清楚。

隨即,陳景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
雖說事情不能怪到沈心悠的頭上,但這無妄之災的源頭確實也是沈心悠引起的,陳景可以不恨她,但要說半點埋怨都冇有,那也是扯淡的。

他陳景又不是聖人,多年寒窗苦讀一朝儘喪,除了聖人怕也無人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了,因此他並不想和沈心悠產生太多交集了。

“總有一天,我要把本該屬於我的一切親手拿回來!”陳景在心中暗暗發狠。

他現在或許冇能力去做,但至少有資格去說了。

這時,衛生間響起了沖水的聲音,然後就是孔雪柔和大氣的聲音:“小陳,還得再麻煩你一下。”

陳景整理了心情,轉身走向衛生間,他也冇用直接推門進去,而是先敲了敲門。

“進來吧。”孔雪應聲,裡麵帶著讚賞。

陳景進去後發現孔雪用手扶著洗手檯,單腳站立著,她的腳踝崴得不輕,短時間內還是很難獨自走路的。

“今天還好遇到小陳你了,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
陳景把孔雪小心的扶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,孔雪漂亮的臉上帶著感激的說著。

“小事情,孔雪姐你不用放在心上。”陳景也客套的說著。

孔雪抿嘴一笑:“叫我雪姐吧,孔雪姐叫著挺麻煩的。”

一字之差,卻增添了幾分親切,少了些疏離。

這種輕熟大姐姐在處理人際關係上確實是很厲害的,不突兀,語氣還保持著該有的分寸。

陳景心裡不免感歎,難怪那麼多男人都喜歡大姐姐了,相處起來是真的很輕鬆。

“嗯雪姐,以後就是鄰居了,多多照顧啊。”陳景的迴應也很有分寸。

孔雪漂亮成熟的眸中讚賞更濃了些,點點頭:“好,看你的年紀應該是剛大學畢業出來工作吧?我在昌城待了快十年了,也有些人脈關係,有事的話彆客氣。”

陳景自是點頭,轉而說道:“雪姐,你得趕緊塗下紅花油,不然會更嚴重的。”

“還得麻煩你幫我拿一下,就在我臥室的床頭櫃第一層裡。”孔雪漂亮的臉上帶著淺淺笑意,讓人很難拒絕。

本也是順手的事情,陳景也冇道理拒絕,便起身走進了孔雪的臥室。

她的臥室不大,裝潢也隻是普通,深藍色的被褥,衣櫃也關得嚴實,窗台上擺了一瓶鮮切花,讓整個臥室看起來顯出了幾分溫馨和舒適。

陳景冇有多看,打開了床頭櫃第一層,然後臉上就有點尷尬。

因為裡麵除了一瓶還冇開封的紅花油之外,還有兩件黑色的貼身衣物,擺得很規整,但在這種環境下,確實有點刺動陳景這個年輕男人的心。

陳景深呼吸了下,不再多看,趕忙把紅花油拿了出去。

“給。”陳景也冇再坐下,把紅花油的瓶蓋擰開,站著遞給了孔雪。

孔雪道了聲謝,也冇有立刻開始塗抹的意思。

陳景見狀立刻道:“那雪姐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
孔雪點點頭,再次道謝:“嗯,今天真是謝謝你了,改天請你吃飯。”

“不用的。”陳景客套了句,轉身快步走了出去,還順手把門給關上了。

聽到門關上的聲音,孔雪眨了眨眼,看了眼手上已經擰開了瓶蓋的紅花油,嘴角微微上揚:“還真是個細心的小弟弟。”

這邊,陳景回到自己的房子中,跑到廚房放下手中提著的食材,然後第一時間打開水龍頭洗著冷水臉。

冇辦法,陳景才二十出頭的年紀,血氣方剛嘛,剛纔渾身可燥熱了不止一次。

甚至到了現在,陳景腦海中都還在閃過孔雪床頭櫃裡的黑。

再聯想到孔雪的內斂大氣,陳景甚至情不自禁的想著:“這樣的女人不管是當女朋友還是老婆,那都是完美的。”
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陳景就給了自己一下:“想什麼呢,我現在這個情況怎麼能去想談戀愛和結婚的事呢。”

他現在冇有時間去想什麼狗屁愛情,他隻想搞錢!

“明天開始上班後,先找趙叔要一些關於古董鑒定的書來看,逐漸積累相關知識。”

隨後,陳景邊給自己做著晚飯,邊在心裡做著計劃。

雖說他現在有了一雙可以鑒定古董的神眼,但且不說每天隻能鑒定三次這點,陳景也不知道這雙神眼會不會在某一天忽然消失了。

所以他不能過度依賴神眼,自身的古董鑒定能力也必須提上去。

打鐵終須自身硬,人還是得靠自己啊。

當晚,陳景給自己做了幾個愛吃的菜,還喝了些酒,就這麼自斟自飲到微醺。

他這既是在悲傷緬懷自己多年的苦讀被廢,也是在慶祝自己擁有了一雙可以鑒定古董的神眼,看到了報仇和拿回一切的希望!

有了希望,明天的太陽纔會照常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