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狂風暴雨肆虐著這個世界,彷彿要將眼前的血腥洗刷乾淨。

一名嬌小的女孩被兩名壯漢死死的按在泥水之中,雪白的衣裙早已染滿泥漿,狼狽不堪。

她死命的掙紮想要撐開束縛,卻逃不開那兩名壯漢的魔抓,臟汙的泥混著雨水往下淌,模糊了她整個容顏。

一雙絕望憤怒的眸子透過被雨水打濕的亂髮,死死的盯著前麵撐著油紙傘衣著光鮮亮麗的一男一女。

張開嘴想要嘶吼怒罵,可是聲帶被毀隻能發出,“嗚嗚嗚……”淒涼嘶啞的聲音,猶如陷入困境的小獸做著臨死前最後的悲鳴。

那個男人口口聲聲說要愛她寵她一輩子,如今卻親手將她推進地獄的深淵!

為什麼要這麼對她,連讓她解釋的機會都冇有,直接給她判了刑!

她恨!她悔恨!她不甘心!

赫連宸,如若我能活下來,定要將你綁在鬼崖之下,日日夜夜,受儘千萬道鬼火焚心之痛,不死不休!

“還敢掙紮,老子打死你個臭娘們!”

按著女孩的壯漢凶狠的朝著她的頭部用力踹了一腳,女孩的身體被踹的在泥水裡滾了好幾滾。

隨後,那人和另外一名壯漢像拖一隻死雞一樣將她丟進鐵籠子裡。

跳上馬車馱著籠子駛進了雨夜之中,很快就不見了蹤影。

大雨還在不停的洗刷著,將一切的痕跡沖刷乾淨,不留一點痕跡。

“王爺,為何不直接殺了她,萬一被人發現了……”

為赫連宸撐著油紙傘的黑衣女子很是困惑的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。

死人豈不更為保險嗎?

“吃了換容丹,嗓子又被毒啞,還有人能認得出來她,嗬。”赫連宸看著遠處的雨夜,蘸了毒汁一樣陰狠的眸光溢流出得意的笑,“更何況一個被封了氣脈的女人待在煉獄場裡,她活不了一日。”

伴隨著他的話音一道閃電劃破雨夜,照亮赫連宸半張臉,白皙的臉在夜間顯得猙獰可怕。

那女子嚇得慌忙垂下頭,不敢再看上一眼。

這哪裡還是那個溫文爾雅的貴公子,簡直是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!

直到馬車馱著鐵籠子消失在夜雨之中,赫連宸收回視線,冷聲和女子說道:“給你三個月的時間潛入鳳府,務必找到龍心決。”

“是,主子。”

――

烈日驕陽,遮蓋了昨日的滂沱大雨,略帶潮濕的空氣中混雜著濃重的血腥味。

“嗷嗚——”

猛虎的吼聲伴隨著淒慘無比的痛吟響徹雲霄。

煉獄場內到處都是斷肢殘腿,模糊血肉,地上更是血流成河。

人殺人,老虎吃人,原本數百個衣衫襤褸的男男女女很快被撕碎了一片。

舒適豪華的看台,隔離出一個個的雅間,裡麵坐著身穿華麗美服的人,茶幾上擺放著瓜果茶水糕點,很是愜意。

這些人麵對下麵血腥場麵,時不時的和身邊的人評論下,仿若在看戲一般。

煉獄場內不斷有人倒下,血濺當場。

在一處角落,一個瘦小的人蜷縮著躺在那裡,冇了生息。

這時,藏在臟亂頭髮後麵的雙眸猛然睜開,那雙迷茫的眸子轉瞬間變得犀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