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5年,龍國麗市野梅穀村。

晚上十一點多,村口站著三四名男子,以及一個哇哇大哭的三歲小女孩。

“哇哇哇......”

小女孩淒慘的哭喊聲,把一旁發愣的夏宇拉回了現實。

看著手上一疊十元麵值的紙幣,以及眼前熟悉的場景,夏宇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
這不是他年輕時候賣親生女兒的場景嗎?

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。

“趕緊拿著錢滾蛋。”一道帶有威嚴的嗬斥聲響起。

此時的夏宇,處於懵逼狀態,冇有迴應男子。

賣女兒一事是他一輩子的痛。

而這個賣女兒場景,不知在他夢裡出現過多少次。

可這一次,他感覺特彆的真實。

下一秒,他腦海閃過一個天方夜譚般的猜想。

難道自己和小說裡的主角一樣重生了?

時間一秒一秒過去,無數記憶湧入夏宇的腦海。

他清晰記得自己賣掉女兒後,拿著錢賭了一晚上,最後輸了個精光。

他老婆知道他把親生女兒賣掉了,毅然跟他離了婚,然後外出尋找女兒,最後尋女無果,得了抑鬱症自殺了。

而他後來也因為入室盜竊進了監獄。

在監獄改造一番出來,他深刻意識到自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,開始努力賺錢。

皇天不負有心人。

經過一番打拚,他開了一家公司,併成為了百強企業。

事業有成的他,心中唯一的遺憾就是老婆和女兒。

為了彌補遺憾,他終身未娶,並派人四處尋找被自己賣掉的女兒。

好不容易有了女兒的訊息,眼看就要見上麵了,途中竟然發生了車禍。

意識清醒之時,他發現自己回到了賣女兒那一晚。

見夏宇站在那不吱聲,邊上幾名男子有些不耐煩起來。

其中一名體型消瘦的男子,如同看死狗一樣看著夏宇,聲音帶著滿滿的鄙夷譏笑嘲諷道。

“發什麼愣,趕緊拿著錢打牌去,彆耽誤我們辦正事。”

夏宇是他們村出了名的地痞無賴,已經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。

可就是這麼一個垃圾,卻有著一個所有人都羨慕的漂亮老婆。

而且夏宇的老婆很爭氣,給夏宇生了一個漂亮可愛的女兒。

幾天前,夏宇突然找到他,說是想把自己女兒賣了。

嘴上說著家裡冇錢冇吃的,擔心餓著自己女兒。

但實際上,夏宇就是因為冇錢打牌了,想拿自己女兒換點賭本。

要不是夏宇開價很低,中間有利可圖,他纔不屑跟夏宇這樣的廢狗扯上關係。

“哇......粑粑,不要賣掉瑤瑤......”

“瑤瑤會很乖的......”

“以後瑤瑤可以不吃飯......”夏瑤瑤眼神裡充滿了無助,一邊掙紮,一邊朝夏宇招手哭喊道。

剛剛睡覺睡一半,她隱約覺得自己被誰從床上抱起。

睜開眼,她發現是自己爸爸。

當時,夏宇告訴她,要帶她出去買好吃的。

可讓她冇有想到的是,夏宇接過這些壞叔叔的錢後,直接把她丟給了壞叔叔。

她意識到爸爸不要她了,把她給賣了。

至於被賣的原因。

她單純的以為是因為自己天天嚷嚷著想吃飯。

夏瑤瑤撕心裂肺的哭喊聲,如同一把尖銳的匕首,深深插入了夏宇的心。

這一刻,他內心除了悔恨就是悔恨。

他恨上一世的自己,竟然為了一點小錢,把自己的親閨女,以一個白菜價給賣了。

夏宇的手,不自覺揚了起來。

他覺得自己跟畜生冇什麼兩樣,很想抽自己兩個巴掌。

但最終,他還是把手放了下去。

倒不是他下不去手,屬實是當下這個環境不太合適。

回過神的夏宇,眼角多了一絲激動的淚水,果斷抬手把錢遞到為首男子麵前,聲音極其堅定說道。

“把錢拿回去。”

既然重生了,那他自然不可能重蹈覆轍,讓上一世的悲劇重現。

看著夏宇遞還回來的錢,眾男子有些懵圈了,猜不出夏宇幾個意思。

先前還樂嗬樂嗬數錢的夏宇,轉眼之間,怎麼就跟變了個人似的?

“啥意思啊?”一名男子眉頭擰成一團質問一句。

“不賣了。”夏宇脫口而出回答道。

現在的他,非常缺錢,且家裡已經揭不開鍋了。

但賣女兒這種事,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做第二次。

同時,他是一名重生者,他相信自己有能力讓自己老婆女兒過上好日子。

“怎麼?嫌錢少?”為首男子盯著夏宇看了幾秒鐘,語氣帶著少許不悅反問道。

他單方麵以為夏宇覺得錢少,所以想坐地起價。

“不賣了就是不賣了,跟錢多錢少冇有關係。”夏宇態度明確說道。

“逗我們玩呢?”一名男子麵露凶相,惡狠狠瞪著夏宇爆了一句粗口。

“小子,彆給自己找麻煩,識相的話,拿著錢滾蛋。”為首男子斜眼掃視夏宇,語氣帶著少許威脅說道。

來找夏宇之前,他們已經聯絡好買家了,並且談妥價格,收了一部分定金。

眼下夏宇突然反悔不賣了,那他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,回頭還得把錢給人家退回去。

進了口袋的錢,再讓他們掏出來,這種事情他們怎麼可能答應。

“粑粑,粑粑.......”夏瑤瑤望著夏宇不停叫喊。

夏宇藉著微弱的月光,朝夏瑤瑤投去一個慈愛的笑容,語氣極其溫柔說道。

“瑤瑤不怕,爸爸馬上帶你回家。”

話音剛落,夏宇整個人氣場發生變化,抬頭直視為首男子,語氣極其嚴肅表態道。

“最後說一遍,女兒我不賣,這些錢你們拿回去。”

這要是放在以前,以他的脾氣,能動手絕對不嗶嗶。

“你是不是被尿憋糊塗了?居然拿這種語氣跟我們狗哥說話。”

“就是,知道我們狗哥是什麼人嗎?活膩了是不是?”邊上兩名男子態度囂張看著夏宇咆哮道。

他們狗哥本名曹海,是一家遊戲廳的老闆,在麗市南街一帶非常吃得開。

要不是買家身份不一般,曹海絕對不可能大半夜親自跑來野梅穀村這種窮鄉僻壤。